“每年试图通过「翠鸟之巢」考核的人那么多,那些人都去了哪?还是仙盟层层筛选只为选出他们中间最蠢的那一批?”
云上仙尊将竹简扔回给小徒弟,鹿桑手忙脚乱地接过,胆怯地望着他。
宴几安始终蹙眉,只觉得难得有些心浮气躁,至今日事事不顺。
再打卦怕不也是大凶。
……
并不知《三界包打听》已鸡飞狗跳。
南扶光作为当事人沉浸在惊慌失措中,缓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自己的魂来,隐约知道期间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来看过她,包括宴几安在内,都成功被杀猪匠打发走了。
关键时刻他还挺好用的。
“云天宗要是我说得算,逢初一十五和年节我就把你摆在云天宗山门前,打发走那些礼数过多的闲人。”
“我不是你养的看门狗。”杀猪匠非常平静地说,“要去哪?”
南扶光飘出洞府,道出去走走。
云天宗貌似乱作一团。
南扶光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仙盟排行第三大宗的大师姐就这么被突破失败的事吓得魂不守舍,这样只会让师弟师妹们更加害怕,更何况她自己也有要确定的事——
她想知道早上出门前,觉得宗门气氛奇怪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
现在经过阮竹的事,她终于形容的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了。
把云天宗比喻做一个人,相比起排在仙盟前头的老大无为门和老二渊海宗,前者家大业大根基深的豪门贵公子,后者占据不净海域天赐丰厚家产源源不绝,而云天宗靠山吃山,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山野珍馐应有尽有从不担忧会被饿死的大山之子。
但现在,气运之子发现山秃了。
毫无理由的,每天出门低头见蘑菇抬头见飞禽的景象没了。
气运之子空有一身本领,还能设陷阱,捕飞鸟,辨百草,一身本领都在,但是山空了,他曾经赖以生存的基础没了。
就是这种感觉。
云天宗百年宗门灵脉根深蒂固,灵气充盈,前有真龙坐镇,后续神凤降临,眼瞅着山间灵雾环绕一日胜过一日。
宗门弟子都摆好了姿势以为即将迎来宗门百年名望高光时刻,也就一晚上,月落乌啼,星空隐晦,太阳升起,突然什么都没了。
南扶光来到了净潭,溪水看似与平日毫无不同,溪水活跃叮咚流淌,于净潭边蹲下伸手触碰水面,纯净溪水于指尖流淌。
她回头问身后立着的人:“钓鱼吗?”
杀猪匠:“没鱼了。”
南扶光:“钓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