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过了正午,菜上得极快,满满一大桌的仅她一人吃食,倒也稍显奢侈。便是各挟了几筷子,尝过味儿后连连夸赞。
大公子在旁侧安安静静,时而扫她一眼,时而眺望窗外楼下。
胡京高处的风景甚是迷人眼。
食不言寝不语,双吉吃了一半儿,便有些饱了,开始与大公子话家常:“大伯近日老不着家的,嫂嫂都念叨好几回了。”
“这便是专程来当说客的?”
“都说了今日只是巧遇啦。只是往日在府中总见不着大伯,这些话便一直憋在了心底。”
大公子回头,看着她把唇上的口脂给吃了个干净,但唇本色便是粉粉嫩嫩的,浸了油水后亮晶晶地,有让人吻上去的欲望。
他默默移开视线,从旁侧的一个铁盒里拿出一块浸了水的热帕子递过去,问道:“你是想替你嫂子来催我纳妾?”
双吉接过拭嘴,动作与模样自然地仿佛常在家中便是如此。“大伯乃世间好男儿,不纳妾是女子之福。大嫂是知晓的,因此更为愧疚。她这些年无所出,自是盼着你能传宗接代嘛。”
“那你是不盼着我纳妾?”他问这话时,是藏了深意。
她一贯听不出,回答:“我自不希望大伯纳妾。嫂嫂是世间顶好的嫂子,娶得此妻也是大伯之福。大嫂虽身子羸弱,但仍旧年轻,这些年一直药不停地,想是再等上几年准能顺顺利利生个宝子。”
“你既已替我拿了主意,又跑来问我作甚?”
“哎呀!”双吉微恼,热帕子又擦着手儿,那十根指头是愈发地白嫩绵软,妥妥地富贵人儿。“大伯就爱与我杠上一杠。你知晓我是关心你们嘛!”
“我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气得双吉再鼓了脸,片刻后又说道:“大伯,你可得要坚持呀!”
“坚持甚么?”他状似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