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瞒长官。
混入军营整整三年。
军法会怎么处置她,她早就想过无数次。
死并不可怕。
从她第一次把粗布缠上胸口、踏进军营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长。
可她死了,军饷就断了。
父亲床头的药瓶已经快空了。
他们还在等她下个月寄钱回去。
等着从不回家的【哥哥】,继续撑住那个摇摇欲坠的家。
一封电报。
只要一封。
父亲的药。
弟弟们的食物。
还有她用三年时间换来的一切,都会在天亮以前被砍断。
陆凛依旧站得很直。
可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已经握成拳头。
指甲陷入掌心。
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清徽将她所有细微的变化收进眼底。
她没有去碰浴池旁的铃,也没有叫人拿来纸笔。
过了片刻,她只说:
【那封电报,现在还没有送出去。】
陆凛抬起眼。
两人的目光第一次正面撞在一起。
她没有从清徽眼里看见厌恶。
没有看见害怕。
更没有看见一个长官夫人发现怪物后应有的排斥。
那里只有平静。
以及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陆凛来不及辨认,清徽便移开视线,再次看向她手里的棉巾。
【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