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了。”
“给你两千八,不能再少了。这个价位的画质你找不到更好的。”
阿伟没有还价。他付了钱,买了两台。老板替他调试的时候问了一句:“装在家里防贼?”
“不是。”阿伟一边点钱一边回答,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监视我老婆。”
老板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阿伟一眼。
那个眼神里包含着很多东西--惊讶、同情、好奇、还有某种了然。
两年后阿伟才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那是过来人对后来者的默哀。
“这样啊。”老板沉默了几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重新开始调试设备,语气平添了几分意味深长,“那给你打个折吧,两千五。信号很好,画面清楚,什么都看得见。”
阿伟接过装摄像头的袋子,转身离开了。
数码广场的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笔挺,头发整齐,面容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一个刚下班的普通白领,手里拎着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特产和奶酪。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回到酒店时将近六点。
他刷卡进门,阿卿坐在床上看电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衣,长发披散着,半湿,散发出洗发水的香味。
电视里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笑声阵阵地炸出来,但她似乎没有在看。
“回来啦。”她站起来,接他手里的袋子,“买了什么?”
“你要的奶酪,还有些特产。”
“哦。”
她低头翻看塑料袋,头发从肩膀滑下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阿伟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块浅红色的印记,在耳垂下方三指处,被头发遮了大半,但低头的时候露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吻痕。
那是被人用力嘬出来的痕迹,边缘已经开始泛青,看上去有好几个小时了。
她的皮肤太白太薄,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印子。
以前阿伟跟她亲热的时候,总会被她抱怨说脖子上不能留印,明天要上班见人。
但现在她没有抱怨。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印子在那里。
“我去下洗手间。”阿伟说。
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浴室里很干净,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防滑垫摆得一丝不苟。他打开花洒,伸手摸了摸浴巾。
干燥的,蓬松的,带着刚拆封的工业气息。
是新换的。
他洗完手出来,阿卿已经把特产收进了行李箱。她站在床边整理衣服,看见他出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