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完手出来,阿卿已经把特产收进了行李箱。她站在床边整理衣服,看见他出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她问。
“什么怎么了?”
“脸色不太好。”
“累的。方案讨论了一下午。”
阿伟脱掉外套丢在椅背上,躺到自己床上。
阿卿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爬上自己的床,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盯着电视。
房间里只剩下综艺节目的罐装笑声。
“洗过澡了?”阿伟问。
“嗯。”
“什么时候洗的?”
“刚才。你回来之前。”
“哦。”
阿伟没再说什么。他翻开手机,盯着屏幕,手指漫无目的地滑动。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阿卿那边的被子动了动。
“毛巾怎么是干的?”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语气像是无意的闲聊。
阿卿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暂,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无法察觉,但阿伟捕捉到了。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一下,像在快速寻找措辞。
“那个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却掩不住那一丝心虚,“洗澡的时候水放多了,溅得满地都是,毛巾掉地上,我让保洁换了一条新的。”
“哦。”阿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门睡觉吧,有点冷。”
他把遥控器扔在床上,没有再抬眼看她。
晚上和瑞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阿伟坐在对面看他们两个人。
瑞强的脸上全是满足,那种属于占领者的快乐。
阿卿呢,满脸忧郁,筷子几乎没动,碗里的米饭数着吃,时不时偷眼瞥一下阿伟。
阿伟什么都没说。他埋着头吃饭,偶尔抬头关心一下瑞强生意上的事。一切平静如常。
只有他知道,他口袋里有两只针孔摄像头的遥控器。一个今晚会装进瑞强的房间,另一个会装进自己的。
吃完晚饭,阿伟让阿卿先回房间。他跟着瑞强去二楼,说要讨论一下明天见李总的事。瑞强没多想,把他让进房间,自己先去洗澡。
阿伟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他们住了好几天的房间。
窗帘厚实,遮光效果很好;家具不多,显得空旷;窗户朝向酒店内侧,不受街灯影响。
一个完美的地方,足够安静,足够私密,足够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浴室里传来水声,瑞强开始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