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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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四肢抽搐，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眼睛死死瞪着。

程砚衡看都没看我一眼，他体贴地为床上的林枝予穿着衣服，抱着人离开。

声音薄凉，「苏倾沅，你装什么呢？我都说了会跟枝枝断掉，你还故意将你妈带来。」

「看到枝枝被打被骂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看到枝枝羡慕你有人保护是不是特别高兴？」

我跪在血泊和呕吐物里，抱着我妈抽搐的身体，疯了一样按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迟迟不来。

我心慌得厉害，踉跄跑出去跪下去护士，「医生呢？求求你们，救救我妈。」

护士心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凑到我耳边说，「苏小姐，你去求求程总吧，他下了命令，一个小时内不允许有医生来急诊。」

「说是……让你长长记性。」

我爬起来，将所有的底线尊严都彻底抛之脑后。

踉跄着扑到程砚衡面前跪下，一下下扇着自己的耳光。

「程砚衡，是我错了……先救我妈……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好不好？」

「我妈年龄大了……她以前拿你们当亲生的对待的，你忘了吗？」

「程砚衡，求求你……」

嘴角裂开，血丝滴在地板上，但我不敢停。

程砚衡恶劣地笑了笑，「沅沅，不过是脑溢血而已，又死不了人，你怕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长长记性。」

他将我拉起来，「半个小时后就会有医生来急诊，你先去哄哄枝枝吧。她被你妈打了，一直在房间里哭。」

我痛得心口欲裂。

半天喘不上一口气来。

几乎是一寸寸往林枝予病房挪，医生挡住了我的去路，遗憾地通知我。

「苏倾沅女士，准备后事吧，病人没有撑过来。

我怔怔地看着医生，耳边嗡鸣不止。

忽地，我像是疯了一般冲到窗边。

跳下去吧，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身后，程砚衡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猛地扑过来，目眦欲裂地朝我伸出手，「苏倾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