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小三还是老婆闺蜜呢。」
细碎的议论声渐渐拔高,变成毫不掩饰的斥责。
一个中年女人上前一步,盯着程砚衡指责。
「你也算个男人?把爱人逼到跳楼的地步,现在跪在这里装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还有这小三也不是个好东西。」有人狠狠地推搡了一把林枝予。
林枝予身体一歪,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磕出一片红痕,鲜血止不住外流。
她下意识地看向程砚衡,「阿衡……」
程砚衡像没看见周围的闹剧,自顾自地扇着自己耳光,血腥味漫上口腔,从唇角滑下。
他喃喃自语,「沅沅……你一定要好好的,都是我的错……」
「我错了……不管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沅沅……」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主治医生面色阴沉,「都散了,这里是医生,不是你们发疯的地方。」
人群骤然径直散开。
脸颊红肿的程砚衡缓缓抬眼,猩红的眼眸盯着医生,指尖控制不住地痉挛。
他头一次感到恐慌和害怕。
沅沅……
「病人抢救成功,保住了性命。」
程砚衡骤然松了口气,身子猛地栽倒在地上。
下一秒,医生紧跟着开口,「但病人重度颅脑粉碎性损伤,脑干彻底受损。」
「从现在开始,病人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有可能会醒,也有可能一辈子不会醒,家属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