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书局闹过一次,说表妹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求我替他写退婚书。
我问:「写可以,五两银子。」
「从前只要二两!」
「你欠过账,价钱不同。」
他气得脸色铁青,最终还是掏了银子。
有些人值得一句告别。
有些人只配记进旧账,还得先把账结了。
成婚一周年那日,顾停云翻出我的红账,认真问:
「姜掌柜查验了一年,结果如何?」
我慢吞吞翻了几页。
「脸,甲等;才学,甲等;夫德,也算甲等。」
「脾气呢?」
「偶尔不及格。」
顾停云将账本翻到最后,指着一直空着的那一栏。
「这里呢?」
他分明已经做了一年夫君,被我多看片刻,握着账页的手仍会收紧。
我合上账本,勾住他的衣带,将人拉到身前。
「甲上。」
「今日合格,明日再验。」
顾停云低头吻住我。
唇齿交错间,他含糊地问:
「后日呢?」
「看你明日的表现。」
「那我日日来受验。」
窗外,新匾在风中轻轻晃动。
婚书上没有永不改变的人心,也没有注定白头的命。
可今日,他仍愿意等我落笔。
而我仍愿意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