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终他还是及时清醒过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骰子点数,决定要开菟眠的骰盅。
数完场上点数后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差点儿被美貌蛊惑了。
“不好意思了妹妹。”他耸耸肩,语气中带着笑。
愿赌服输,菟眠正准备接受惩罚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酒杯不见了,她侧过头往后看,发现自己的酒杯在沈忌手里。
“哦,这杯是你的?我没注意,口渴就喝了。”沈忌举着手里的酒杯道。
林佑希见状本来还想把自己手里的那杯酒递过去,却被姜氿适时插嘴,“反正酒没了,那就算眠眠喝了哦,下一轮下一轮!”
他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第七轮骰盅落定时,沈忌下意识摩挲了一下镶着暗纹的骰盅边缘,而菟眠的余光也恰好捕捉到了他的动作。
连续几轮下来,她对于沈忌的小动作已经有了几分猜测,比如这一轮有大约70%的可能他的手里点数相同的骰子少于三颗。
“八个六。”轮到沈忌,他报数的尾音依旧带着惯常的轻佻,凸起的喉结却在话音未落时微微下沉了一点。
又一个小动作,概率增加10%。
菟眠唇角不自觉勾起几分,鸦羽般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阴影。她兀地抬眼,伸手按住沈忌转动的骰盅,腕骨恰巧压住他尾指。
“我开。”
肌肤相触的瞬间,沈忌顿住动作,女孩的毛衣袖口贴着他手背,很痒。他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偏头对上菟眠的眼睛,“真的开?”
“开呀,别磨蹭。”菟眠笃定点头,看沈忌神情半分不变,懒洋洋地往后靠上沙发。她伸手掀开骰盅,里面赫然只有两颗六点,其他人也依次开了盅,总数不过六个。
“我去,沈忌居然也会阴沟里翻船啊?”围观的一个男生惊讶出声。
“居然敢开忌哥,菟眠你是这个。”林佑希啧啧出声,朝着菟眠比了个大拇指,而后连忙给沈忌酒杯满上递给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忌仰头,酒液滑进咽喉。他扬着下巴,表情不屑,“新手保护期,运气好而已。”
菟眠弯着眼,彩色灯光流进她的瞳孔,看沈忌吃瘪让她开心得语调都上扬了,娇软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得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怎么确定不是被我摸透了?”
没人注意到沈忌的动作突然僵了一瞬,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莫名地被他品出了奇怪的意味。
什么摸透了?
姜氿笑得很大声,她揽过菟眠的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们眠眠就这么有实力!”
游戏进行了一轮又一轮,天幕早已黑下来,临近散场的时候姜氿走路已经有点儿踉跄了。
姜大小姐玩游戏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一下午就她喝的最多,醉了也是理所应当。
还好姜氿的酒品不差,只闷头倒在沙发上。不像包厢里的某些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有,对着话筒乱嚎的有,勾肩搭背乱逛的也有,完全是群魔乱舞的程度。
菟眠叹着气收好姜氿的东西,将瘫在沙发上的大小姐扶起来,却在动作时不慎将自己腕上的手链摔了出去,她只得又将姜氿按到沙发上,弯腰在满地狼藉中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