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眠叹着气收好姜氿的东西,将瘫在沙发上的大小姐扶起来,却在动作时不慎将自己腕上的手链摔了出去,她只得又将姜氿按到沙发上,弯腰在满地狼藉中翻找。
沈忌倚在墙边,视线循着少女的身影开口,“找什么呢?脑子落这儿了?”
“我的手链掉了。”菟眠拨开挡在眼前的几缕发丝,泄气般地撇了撇嘴角。
“一条手链而已,找不到算了,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传家宝。”
“。。。。”听了沈忌一下午的明嘲暗讽和风凉话,菟眠直起身子,终于没忍住绷着脸给了他一脚。
“沈忌你好烦呀。”她仰着头,表情嗔怒,眉间扯出一点褶皱。
小腿处传来一点疼痛,沈忌轻吸口气,垂眼时却又被女孩儿萌了一大跳。
妈的,这么可爱的表情是想吓唬谁啊。
他忍住笑,“大不了小爷我送你一条新的,在这跟叙利亚战场一样的地方能找到什么。”
菟眠“哼”一声,懒得理他,但扫视一圈终于还是放弃了,扶起沙发上的姜氿往外走。
沈忌隐在黑暗里看外面的保镖接过姜氿,女孩儿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转角。
他终于没忍住偏头轻笑出了声,碎发扫过舒展开的眉眼。
银链贴在大腿发着烫,他将一只手插进裤兜,指腹摩挲着的手链,正是菟眠刚刚掉的那条。
他想起女孩儿摇着骰盅时精巧伶仃的腕骨,那条手链在转动中晃着他的眼。
好像有点醉了啊,他想。
。。。。
菟眠回到柏家时,腕表指针恰好在十一点二十八分咬合。姜氿身上的玫瑰香水味还残留在她的发梢,此刻与别墅内飘来的烤饼干香气交织在一起——那是她上午给柏浮准备的点心蓝莓酥,此刻保鲜盒仍原封不动地摆在微波炉旁,连盒内点心摆放的位置都毫无变化。
菟眠心里咯噔一下。一楼客厅的水晶吊灯没有开,只有壁炉旁的落地灯亮着,她走近沙发,发现了被暖黄光晕笼罩着蜷在沙发角落的柏浮。
“晚上回来我给您带礼物。”菟眠猛的想起自己出门前做出的承诺,发烫的尾指末端似乎还残留着拉钩时的触感。
完蛋了。
她只顾着把姜氿送回家,完全将自己的承诺抛掷于脑后。
菟眠暗骂着自己的疏忽,同时蹲下身坐在柏浮面前的地毯上,却也保持着和他的安全距离。
“少爷。”她仰着头,轻唤沙发上闭着眼的少年,“抱歉,我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