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飞速运转,正想着如何圆谎。
“不可能!”一道急切的否认声响起,正是负责收拾屋子的二等丫鬟翠竹。
“奴婢明明都藏好了,就塞在——”她的语气十分笃定,视线下意识地看向绣墩儿,话只说了一半就猛地住口。
“夫人饶命,姑娘饶命,奴婢不知——”看见铁证如山之后,翠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她明白此事辩无可辩,只能求饶,心中懊恼自己做事出了纰漏,给姑娘惹了大麻烦。
严令蘅心里哀嚎一声,知道彻底露馅了。
完蛋犊子,什么叫猪队友,这就是啊。
她无奈地看向母亲,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许清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翠竹,又看了看一脸“我认栽”表情的女儿,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道:“你可知错?”
严令蘅悄悄抬眼,对上了那双冷静的杏眸,原本的慈爱浑然不见,只有兴师问罪的态度,看得她头皮发麻。
“女儿知错。
”她立刻摆正了态度,积极认错,裙摆一撩就要往下跪。
一旁站着的柳妈妈立刻扶住她,可不敢让这小祖宗跪,明显是母女俩在过招呢,小打小闹而已,哪能到下跪这一步。
此刻要是不拦着些,待会儿她们这些伺候的人可都得吃挂落。
“错在哪儿了?”许清追问。
“女儿不该在干了坏事儿之后,没藏好尾巴,让人捉住了把柄。
幸好这次是您,但若是下次落在旁人的手里,女儿的清誉就毁了。
”严令蘅像是背课文一样,把标准答案说了出来,只不过语气略显敷衍,一看就知道不服不忿呢。
“你既知道,就该做好。
从小到大被我捉住多少次了,也教过你多少次了,但下回还是再犯。
”
许清的话音刚落,严令蘅就忍不住反驳道:“才没有,女儿上回——”
说到这里,她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好险好险,她差点也犯蠢了,主要是亲娘对她太了解了,天天放饵钓鱼,简直防不胜防。
“这次是意外。
”她不敢再明确举例子反驳,只能嘴硬地表达。
在旁边跪着的翠竹,已经吓得汗流浃背,这次纯粹是她惹出来的祸事,要不是她没藏好那只鞋,也不至于让姑娘露馅,还被夫人给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