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跪着的翠竹,已经吓得汗流浃背,这次纯粹是她惹出来的祸事,要不是她没藏好那只鞋,也不至于让姑娘露馅,还被夫人给抓住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谁都不喜欢毛手毛脚的下人。
”许清轻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开口。
她的语气还是那般平静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杀气满满,这句明显是冲着犯错的翠竹。
翠竹连求饶都不敢,只是麻木地跪在地上,等着最后的审判,眼泪都已经被吓出来了。
夫人要处置的话,她绝对没有好下场,连姑娘都不好帮忙求情。
“行了,起来吧,下不为例。
”最终许清只是挥挥手,还是放过了她。
女儿也长大了,还是得留些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处置她的下人,会让严令蘅丢了脸面。
翠竹如蒙大赦,磕了个响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许清这才转向严令蘅,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明了:“你这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女扮男装,是跑去贡院门口凑‘榜下捉婿’的热闹了吧?嗯?”
严令蘅喜欢偷溜出去玩耍,自然瞒不过亲娘的眼睛。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道:“我就是好奇而已。
”
“好奇?”许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奇到把你二哥支使得团团转,还跟裴家那位三公子动起手来?”
严令蘅猛地抬头,错愕地看着母亲:“娘,您都知道了?”
许清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是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跟你爹一样,胆大包天。
”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过,眼光倒是不错。
”
严令蘅微微一愣,不解地看过来。
许清忍不住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方才回府的路上,我正巧在街角茶楼歇脚,远远瞧见你二哥了,正强硬地‘请’一位年轻公子回府呢。
那公子瞧着模样周正,气质清贵,就是今科状元郎林慕远吧?”
她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笑容,特地在“请”字上加了重音,透出几分与年纪不符的活泼感。
严令蘅的眼睛微微发亮,娘不仅看见了,而且还夸了。
这是个好兆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