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那点小疙瘩和忐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甚至生出几分感动和受宠若惊来,这位看似粗犷的将军,竟如此明事理,如此看重他。
“严将军厚爱,学生愧不敢当。
”林慕远连忙躬身回礼,语气恭敬地道,“今日得蒙将军与严姑娘款待,学生受益匪浅。
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再来府上叨扰。
”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严铁山哈哈大笑,显得十分高兴,“快,送状元郎出去,别误了夸官的吉时。
”
大家都是聪明人,状元郎这句话就是在释放信号,他愿意接住严家抛来的橄榄枝。
林慕远再次行礼告辞,向着府门走去。
身后隐约还传来顾将军教训儿子的低吼声,还有严令武夸张的求饶声。
直到走出严府大门,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他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威严的严府门楣,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天,实在是太过跌宕起伏,估计他要终生难忘了。
一阵清风拂面而来,鼻尖嗅到一丝清冷梅香,正是凉亭里的雪中春信。
显然他与严姑娘聊得太久,这阵熏香也融进了他的周身,带着别样旖旎的意味。
而他不知道的是,等他离开后,演武场上的氛围瞬间转变了,虎父训子的场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其乐融融。
原本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严令武,已经从长凳上蹦了起来,丝毫不见之前的萎靡不振。
父子俩都是武将,对体罚再熟悉不过了,知道什么样的力道下手合适,他后背的伤看起来很重,甚至都见血了,但其实只是表面吓人,根本没有伤到筋骨。
严铁山对着正揉屁股的儿子笑骂一句:“臭小子,演得不错,晚上给你加只烧鹅。
”
严令武嘿嘿一笑,哪还有半分疼痛的样子:“爹,您刚才那几下,抽得也忒狠了点,我屁股都开花了。
”
“不真点,能骗过那精得跟猴似的状元郎?别忘了,这些文人的心眼子比夏天的蚊子还多。
”严铁山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下,你妹子嘱咐的事,总算办妥了一半,剩下的就得瞧瞧那小子有没有眼色了。
”
“他若没眼色,我严家就让他有眼色,说好了上门,要是敢食言,老子抠了他的眼珠子!”严令武语气凶狠地道。
结果后脑勺就被挨了一下,“混账玩意儿,当着老子的面儿自称老子,到底谁是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