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将其余女眷都打发走了,却独独留下了严令蘅。
“老身还需静养,诵经祈福之事,便继续有劳孙媳妇了。
心诚则灵,方能佑我裴家安宁。
”老夫人声音虚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严令蘅闻言,眉头不由蹙起。
‘这老虔婆,还真是百折不挠,都拉得快虚脱了,还不忘变着法儿磋磨我。
行,你且等着,第二顿巴豆套餐已经在路上了,下次定让你体验得更淋漓尽致。
’
她面上恭顺应道:“是,孙媳遵命。
”转身便去了那清冷的小佛堂。
老夫人靠在床头,缓了口气,目光阴沉地看向田嬷嬷,压低声音问道:“让你去探的话,如何了?松涛院那个叫染夏的丫头,怎么说?”
田嬷嬷连忙躬身回禀:“回老夫人,那丫头口风紧,心思也深。
只说自己命贱,能留在三爷院里伺候已是福分,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不求名分,只求本分。
将来能伺候三爷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
老夫人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算计:“哼,什么不敢有非分之想?无非是瞧不上通房的名分,心气高着呢。
你再去告诉她,只要她肯乖乖听我的话,按我的吩咐办事,日后我必给她撑腰,抬她做姨娘,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田嬷嬷面露迟疑:“这——老夫人,只怕空口无凭,那丫头未必肯信。
”
老夫人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蠢材,哄人都不会吗?你就说我看不惯严家那泼妇,定要压着她打。
她染夏就是我手里最好的一把刀,想要扳倒正房奶奶,自然得先把刀磨利了,我岂会亏待她?许她姨娘之位都是小的,让她放开手脚去干!”
“是,是,老奴明白了,这就再去寻她。
”田嬷嬷连连应声,退了出去。
老夫人独自靠在榻上,眼神阴鸷,喃喃自语:“严令蘅,你这粗鄙悍妇。
你不仁,就休怪老身不义。
等知鹤对你离心离德,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思和能耐再兴风作浪!”
话音刚落,她腹中又是一阵熟悉又剧烈的绞痛。
“哎哟——”她惨叫一声,也顾不得发狠了,连滚带爬地冲向净房。
佛堂清寂,檀香袅袅。
严令蘅百无聊赖地磨墨铺纸,提起笔,却并无心抄什么经。
她眼珠一转,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挥毫泼墨,在洁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胡写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