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前院,临水的听雨轩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轩内布置清雅,茶香袅袅。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苏芷晴的兄长,太常寺卿嫡子苏芷淮。
他今日做东,正主持着一场文士雅集,一众才子或凭栏而立,或围坐案前,品茗论诗,气氛看似风雅闲适,实则暗流涌动。
苏芷淮今日特意请来了新科状元林慕远,正将他引荐给众人。
“诸位,今日诗会,能请得新科状元林兄拨冗前来,实乃蓬荜生辉。
林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乃吾辈楷模,今日我等可要好好向林兄请教一番才是。
”
林慕远一身青衫,身姿挺拔,面容清俊,闻言谦和地拱手:“苏兄过誉了,在下愧不敢当。
苏兄才学广博,诸位兄台亦是青年俊彦,慕远今日是来讨教学习的。
”
他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落寞。
自那日纳采被陛下赐婚打断后,他便一直郁郁寡欢。
众人纷纷还礼,目光中有钦佩,有探究,亦有几许较量之意。
恰在此时,苏芷晴的丫鬟匆匆赶到,在轩外焦急地张望。
苏芷淮告罪一声走了出去,丫鬟急忙将后院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他眉头皱紧,低声斥道:“胡闹,后院女眷的游戏,怎好拿来搅扰前院的诗会!”
但想到妹妹的焦急哀求,以及此事关乎苏家颜面,他沉吟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转身回了轩内。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兄台,方才舍妹遣丫鬟送来一联,说是后院赏花宴上玩游戏偶得,竟难住了所有在场的女宾们。
舍妹顽皮,非要拿来考校我等,不知诸位可有雅兴,一同参详参详?”
众人一听,皆被勾起兴趣,纷纷笑道:“竟有此事?快快道来。
”
苏大公子便道:“上联是‘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此联一出,原本轻松谈笑的轩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位才子稍一琢磨,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上联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