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有两人尝试,都对得极其勉强,自己便讪讪地收了声。
一时间,轩内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不少才子都愁眉紧锁,一言不发,显然是被难住了,又怕贸然开口对得不好,反而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有负才子之名。
这时,一位存心想看好戏的公子哥儿,眼珠一转,将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的林慕远,故意扬声道:“我等才疏学浅,一时都被难住了。
林状元乃陛下钦点的文魁,文采冠绝天下,想必对此联必有妙对,何不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看似捧场,实则将林慕远推到了风口浪尖,颇有考校乃至为难之意。
林慕远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他深知此联之难,也明白开口便意味着风险,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出联之人很可能就是严令蘅,他心底那份不甘人后的傲气,与一丝暗藏的心思悄然升起。
若当真是她,知道对出下联的人是自己,或许也是一种缘分吧,哪怕他们二人早已有缘无分。
他略一沉吟,并未推辞,清朗的声音响起:“此联确实极难,在下也只能勉力一试。
若对得不好,还请诸位兄台指正。
”
他顿了顿,缓缓吟出下联:“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
”
片刻后,赞叹之声纷纷响起。
“意境虽与上联略逊一筹,但字字工对,已是极为难得了。
”
“不愧是状元之才。
”
“妙啊,我等佩服。
”
苏芷淮大喜过望,连忙对丫鬟道:“快将此下联记下,送去后院告知小妹。
”
丫鬟赶忙应声,转身欲走。
“且慢。
”林慕远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语气中并无半分自得,反而带着几分遗憾:“此联对得仓促,得”字与上联“掉”字对应稍显不工,且“难得蓝瓶”的意境也不如“惜乎锡壶”,遗憾不够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