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她费心布下染夏这步棋,又亲眼见你我为此争执不休,正该是趁机再施压的时候,怎会避而不见?”
严令蘅眼波一转,唇角勾起坏笑:“除非她是真爬不起来了。
看来我昨日那碗‘十全大补汤’,药效猛了点,老太太虚不受补,彻底泻虚脱了?”
裴知鹤微微颔首,语带讥诮,“看来,娘子昨日那份孝心,祖母消受得颇为彻底。
”
严令蘅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正好,耳根清净。
”
而此刻寿康院内室,老夫人确实正病得七荤八素。
昨日又拉又气,夜里着了凉,此刻正发着高烧,头疼欲裂,浑身酸痛,哼哼唧唧地躺在榻上。
听到脚步声,她强撑开眼皮,气息微弱却迫不及待地问:“如何?他们看起来怎样?”
田嬷嬷连忙上前,低声道:“老夫人放心,三公子和三奶奶瞧着很是不好。
两人貌合神离,三奶奶面罩寒霜,三公子也脸色不虞,明显还有的闹呢。
”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里顿时迸发出一丝亮光,竟挣扎着要坐起来:“好,不和好就好。
吵,继续吵,最好吵得天翻地覆!”
田嬷嬷赶紧扶她起身,喂了几口温粥。
老夫人仿佛得了什么灵丹妙药,竟觉得身上都松快了些。
两人转而前往丞相夫人的正院。
不料,踏入厅堂,不仅陈岚在,连本该在前衙办公的裴鸿儒竟也端坐于上首,显然对此番回门极为重视。
行礼问安后,裴相清了清嗓子,面色沉肃,目光先看向严令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回门,乃是大礼。
尔等新婚,更需谨言慎行,莫失了我裴家体面。
严氏,你既入裴家门,便是裴家妇,往日在家中的些许小性儿,也该收一收了。
回门是喜事,当以和为贵,莫要与你父母提及家中琐碎,徒惹长辈担忧,可明白?”
严令蘅垂眸,恭顺应道:“儿媳谨遵父亲教诲。
”
心中却暗道: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句不说;该说的,我一句不落。
裴相目光又转向裴知鹤,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更深的意思:“知鹤,你素来明理。
夫妻相处,贵在和睦。
回门期间,要好生看顾、体贴妻子。
纵有些许不快,也需以大局为重,万事待回府后再议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