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皇后没彻底洗净嫌疑,贵妃死得不明不白,肃王怨气冲天,太子也觉得憋屈。
陛下此举,看似平息了事端,实则哪边都没落好,还埋下了更大的祸根。
这不像陛下平日处事的风格。
”
裴知鹤将一盏暖茶推至她面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因为此事,与康乐公主有关。
”
“康乐公主?”严令蘅执杯的手微微一滞,倏然抬眼与他对视,眸中锐光一闪,“你是猜测,还是已有实证?”
裴知鹤迎着她探究的目光,缓声道:“此案明面上由锦衣卫查办,实则陛下密旨,命我暗中调度一切侦讯。
”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有些话,点到即止,已是极限。
这涉及宫内最隐秘的查案,透露半分都是杀身之祸。
严令蘅是何等玲珑心窍,瞬间便已恍然明悟过来。
“难怪陛下要和稀泥,原来根子在这里。
不是皇后所为,所以他必须保住皇后,以免冤枉中宫,动摇国本;可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素来最宠爱的皇女,他怎能将证据公之于众,亲手将康磊公主推上绝路?所以只能快刀斩乱麻,杀锦竹灭口,变成一笔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让肃王和太子都吃个哑巴亏!”
想通此节,她背后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天家之事,果然波谲云诡至此。
裴知鹤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带着十足的郑重:“明日大年初一,国宴之上,你也要进宫。
万事小心,尤其是留意康乐公主的动向。
”
他略作停顿,字斟句酌地继续道:“她身为公主,无缘大统,却如此费尽心机挑起太子与肃王死斗,所图绝非小事。
如今宫中局势晦暗不明,一片迷雾。
明日,恐有大事发生。
”
男人没有明言究竟是何事,但那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决然的眼神,已是在隐晦却郑重地提醒她。
男人的指尖微微用力,传递着无声的警示与托付:“若真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险情,你也不必惊慌,切记以自保为上。
一切终会有个了断。
”
严令蘅心头凛然,迎上他深邃的目光,瞬间了然。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追问,只是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