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面露不屑,冷哼道:“太子?一个毒妇之子,也配居东宫?肃王殿下乃贵妃所出,文武兼备,更是此次宫闱惨案的苦主。
唯有肃王殿下继位,方能重整山河,拨乱反正,还天下一个公道!”
剑拔弩张之际,殿内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
严令蘅悄然握紧了袖中的手,昨晚裴知鹤所言的险情,来了。
这宫城,今夜注定要变天了。
她们这些被困在凤藻宫中的女眷,已然成了这场政变中最重要的人质与筹码,而前殿只怕更是处在风暴中心。
狂风骤雨,已至。
而此刻的光明殿内,原本歌舞升平、君臣和乐的景象荡然无存。
伴随着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一队队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侍卫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刀剑出鞘的寒光取代了宫灯的暖芒,凛冽的杀气瞬间驱散了所有节庆的祥和。
御前大总管李全福尖声高呼“护驾!”,殿内原本值守的侍卫也立刻拔刀相向,形成对峙,但人数远逊于闯入者。
一些反应迅速的武将本能地想向御座靠拢,虽手无寸铁,亦摆出搏命架势。
“诸位爱卿,不必妄动。
”高踞龙椅之上的皇帝却异常冷静,他抬手制止了臣子们,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请各归本位。
此刻情势未明,妄动之下,难免有人浑水摸鱼,借救驾之名行刺,朕亦难分辨忠奸。
”
群臣闻言,心中一凛,虽连称“不敢”,却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焦灼地坐在原地,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皇帝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肃王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千钧:“肃王,你带甲士持刃入殿,是要造反?”
肃王踏前一步,脸上并无惧色,反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儿臣不敢,儿臣此行,只为清君侧。
皇后那妖妇,毒害我母妃,父皇您却受其蒙蔽,儿臣不得不替天行道。
此刻,刘将军想必已率人前往凤藻宫,取那毒妇性命,以慰母妃在天之灵!”
皇帝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清君侧?你要杀朕的发妻,你的嫡母,这还不是造反?你若敢动皇后一根头发,朕必亲手了结你这逆子!”
“亲手了结?”肃王狂傲一笑,“只怕由不得父皇了。
今夜,父皇若想安然无恙,便该下诏禅位于儿臣。
您年事已高,近年处事昏聩,早已不堪重负,不如退居太上皇,颐养天年。
将这万里江山,交给儿臣这等年富力强之人。
”
“掩耳盗铃!”皇帝厉声斥道,“既行篡逆之事,却连‘造反’二字都不敢认,如此懦弱寡断,也配觊觎九五之位?”
肃王脸色一沉,不耐道:“成王败寇。
待儿臣登基,史书工笔,今日之事自是清君侧。
父皇,不必再做无谓挣扎,殿外皆是我的人马,若非太子居于深宫,儿臣进宫前便先结果了他,以绝后患!不过现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