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必再做无谓挣扎,殿外皆是我的人马,若非太子居于深宫,儿臣进宫前便先结果了他,以绝后患!不过现在也不迟……”
这时,有人注意到太子席位空空如也。
李全福急忙高声道:“肃王殿下休得胡言,太子殿下只是方才酒洒衣襟,更衣去了。
”
“更衣?”肃王嗤之以鼻,“宫宴戒严,何等蠢材宫人敢泼洒酒水?分明是调虎离山。
我已派遣齐将军前往‘护送’,想必此刻,皇兄已赶赴黄泉,与皇后团聚了。
”
他语带残忍的快意,随即一挥手,一名文官捧着一卷明黄诏书上前。
肃王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他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胁迫:“父皇,识时务者为俊杰。
儿臣不欲背上弑父恶名,您只需在这传位诏书上用了玉玺,儿臣保证,尊您为太上皇,迁居通泰殿,美人醇酒,供养无缺。
否则——”
殿内死寂,空气凝固。
众臣面色惨白,心知太子若真遭不测,肃王又掌控了局面,皇帝恐怕危矣。
然而,在这极度紧张的氛围中,裴知鹤静坐于文官队列中,目光低垂,似在观心,实则余光已将殿内形势尽收眼底。
他心中雪亮:肃王已图穷匕见,但实际上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
皇帝端坐龙椅,面对肃王咄咄逼人的逼宫之势,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朕很好奇,你究竟凭何如此胆大包天,敢行此篡逆之事,就凭你带进殿的这几百甲士吗?他们或许能控制这光明殿一时,但能控制这京畿重地,能号令天下兵马吗?”
肃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倨傲,他环视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扬声道:“父皇,儿臣在西北苦寒之地经营数年,可不是虚度光阴。
朝中这些迂腐之辈,只知嫡庶正统,不识真龙。
殊不知,这天下,终究是兵马说了算。
正因如此,当年儿臣才自请前往西北,此刻西北军尽数听从我的调遣。
”
“西北?”皇帝眉峰一挑,语气带着审视与嘲讽,“西北有严家军坐镇,根深蒂固,铁板一块。
就凭你,能号令得动严家麾下的虎狼之师?莫非——”
他目光倏地转过来,看向武将班列中的严铁山父子三人,声音陡然转厉,“严卿家,你严家已投效了新主不成?”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家三人脸色剧变,立刻出列,撩袍跪倒在地,掷地有声:“陛下明鉴,臣深受皇恩,世受国禄,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肃王纯粹是在放屁,臣等愿以死明志,誓死效忠陛下!”
这话说得雅俗参半,若不是要对皇上回话,他保管一开始就破口大骂了,绝对忍不下去。
严令武更是猛地抬头,虎目圆睁,怒视肃王,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哼,冥顽不灵!”肃王被当众打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