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看向他:“父皇知道了?”
魏直笑道:“宫里动静不小,陛下自然知道了。”
我问:“陛下怎么说?”
魏直看了我一眼。
“陛下说,沈安既然病中入宫,那便在宫里把这场病查清楚。”
我心里一动。
皇帝这话,等于把宫中查死的口子撕开了。
秦尚仪脸色微微发白。
魏直又道:“陛下还说,刘院判既病了,就把他的病档也送来。黄医丞既在场,也留下。秦尚仪主管礼服,也留下。今日长宁偏殿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阿六在廊外小声道:“陛下这回挺像好人。”
燕小乙淡淡道:“他一直像。”
阿六问:“什么意思?”
燕小乙道:“只是像。”
我差点没忍住笑。
魏直听见了,也像没听见。
他低头看了韩尚服尸身一眼,叹道:“宫里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这话不像叹死人。
像叹账。
我蹲下去,又看了一眼韩尚服右袖的裂口。
裂口里似乎还卡着什么东西。
这次秦尚仪没有再拦。
我用银针挑开线头,从里面挑出一枚很小的木牌。
木牌只有指节大小,边缘磨损得厉害。
上面刻着三个字:
孙阿谨。
萧令仪脸色一变。
“孙姑姑。”
秦尚仪的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