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饿。
饿极了的人容易被人煽动,可他们也听得懂最简单的道理。
我指向车底那具已经被内卫拖出来的尸体。
“这人从宫里跟着旧布车出来,死在运米车暗格里。他手里有清和义仓米券,背后写着今晚子时义仓清灰。”
这句话一出,人群彻底乱了。
“清灰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要把米烧了?”
“他们要毁账!”
我说:“我现在也想知道。”
那妇人抱着孩子,已经往后缩。
萧令仪忽然开口:“拦住她。”
秋棠立刻上前。
妇人尖叫:“公主sharen了!公主sharen了!”
人群又要动。
萧令仪声音压下去:“本宫若要杀你,不会等到现在。”
她看向我。
“孩子。”
我点头,走到妇人面前。
这一次,妇人还想躲,燕小乙手一抬,刀鞘拦住她的退路。
我蹲下,看着那孩子。
离近了,那股药味更明显。
不是粥味。
是甜腻的安神香。
我伸手探孩子鼻息。
还有气。
很弱。
我心里松了半口气。
“没死。”
妇人脸色大变。
“你胡说!我儿已经没气了!”
我看着她:“你很希望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