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你很希望他死?”
妇人张口结舌。
阿六立刻叫道:“你听!她就是心虚!”
我回头瞪他。
他再次捂住嘴。
萧令仪取出一枚银簪,递给我。
我用簪尖轻轻刺孩子指尖。
孩子手指一缩。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
“活的!”
“孩子还活着!”
宋医官不在,好在公主府随车有医女。
医女上前查看后,道:“是被人灌了昏睡药,气息压住了。若再拖半个时辰,真要出事。”
妇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忽然跪着往后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人说只要抱着孩子喊冤,就给我两斗米!我不知道药会害他!”
人群一片哗然。
两斗米。
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来做局。
听起来很可恨。
可我看着她瘦得凹进去的脸,又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什么。
饥荒最狠的地方,不是让人死。
是让活人用活人换粮。
萧令仪声音很冷:“谁给你的米?”
妇人哭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米券。
又是清和义仓。
背面写着两个字:
喊冤。
我接过米券,看着那两个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好,好得很。
清和义仓不止买宫门,不止送车,不止藏尸。
它还拿赈粮买灾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