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总,这是澳洲银行的支票。
“5000圆作为定金。
“待诸事稳妥办妥,余下5000圆当即足额兑付。”
黄魁一见纸面数额,骤然从凳上起身,腰身深深弯下,躬身长揖,语气恳切至极:
“蔡老板尽管放心,下官拼尽全力,定然将事情办得周全妥当。”
他腰身未直,又抬眼望向蔡世荣,眼底藏着满心忐忑与期盼:“另有一事恳求蔡老板成全。
“务必设法将我一家老小送往琼州妥善安置。”
蔡世荣见状连忙起身,双手虚扶:“此事我记在心上,绝不食言。
“待到船队预备启航之日,你只管将家眷送至码头,后续所有安置事宜,自有我一一安排妥当。”
“大恩不言谢,多谢蔡老板!”
黄魁再度深深躬身,良久才缓缓直起身,眼底已是一片赤红,藏着无尽忧惧。
当日海上对峙。
他当众屈膝求饶、谄媚依附外人的模样尽数落在林镇邦与一众水勇眼中。
此事根本无从遮掩,迟早会传至官府朝堂。
当今圣上乾隆素来厌弃临危畏缩、贪生怕死的武官。
一旦事情败露。
不光他自己罪责难逃。
便是家中妻儿老小也要受牵连。
一同遭难。
心绪翻涌之下,黄魁重新落座,斟酌片刻,又开口试探:“蔡老板,下官尚有一桩不情之请。”
“千总但说无妨。”
“能否容我的家眷今夜便登船暂住?”黄魁直截了当地道出心中诉求,一刻也不愿多等。
蔡世荣听罢,没有半点犹豫:“自然可行。
“只是眼下通商军械买卖全由潘振承居中周旋,诸多条款尚需与官府反复磋商,他一人做不了主。
“估摸着整套流程少说也要耗上半月,你的家人需在船上暂住一段时日。”
听闻此言。
黄魁心头大石落地,再度起身拱手一礼,感激不已:“有蔡老板这句话便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