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瓮底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只造型古朴的青铜蝉,只有巴掌大小,做工精细得连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只蝉的腹部没有常见的纹饰,而是镶嵌着一颗浑浊发黄、大概有鹌鹑蛋大小的眼球。
那眼球甚至还在微微转动,上面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苏月璃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恶心和恐惧,颤抖着手把那只青铜蝉捧了出来。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青铜蝉的一瞬间,那颗浑浊的眼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停止了乱转,死死地盯住了苏月璃的脸。
紧接着,青铜蝉那并没有发声构造的嘴部,竟然开始无声地开合。
楚风一直在盯着这玩意的能量流动,灵瞳瞬间捕捉到了那微弱的震动频率,脑子里自动翻译出了唇语。
月璃……快跑……
楚风的头皮瞬间炸了一下。
那眼球还在继续转动,嘴唇的开合速度越来越快,传递出的信息也越来越惊悚:
它……要借你的眼睛……看门!
什么意思?谁要借眼睛?
还没等楚风反应过来,四周原本死寂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簌簌声。
就像是墙皮年久失修开始大面积脱落。
大块大块潮湿的泥土剥离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而随着泥土的剥落,那原本光秃秃的墙壁后面,并没有露出砖石结构。
而是一片惨白。
紧接着,那片惨白之上,一颗接着一颗,密密麻麻地睁开了无数只和青铜蝉上一模一样的浑浊眼球。
几百只,几千只。
这地窖的四面墙壁,此刻居然变成了一张由眼球组成的巨网。
下一秒,所有眼球同时停止了转动,带着一股子能把人冻成冰棍的恶意,齐刷刷地盯向了站在地窖中央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