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长久地盯着她好了好一会儿,像是一台被耗尽电量的机器,良久,才用手臂支起自己,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连答她一声都懒得费劲。
但蓬灵问:“你很难受?怎么回事?”
沈漾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神情恹恹的,没接腔。
“信息素乱,精神力也乱,你之前易感期是不是没好好注射抑制剂或者接受抚慰?还是说,你分化的时候没有养好?”
他不理人,但是抚慰后蹙起的眉心已经平了,筋骨也是放松的,舒服下来后那种煞气散了不少,看得出来心情还行。
蓬灵:“你这样不能硬抗的,你应该去医院。
”
“不去。
”医院两个字像是刺到了他,他表情不善,凶相又隐隐露了出来。
蓬灵没被他凶到,她很认真地安慰他:“没事,现在有我了。
”
沈漾没说话,他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起身下床:“房间留给你睡吧。
”
蓬灵的目光追着他看:“客房没铺床。
”
“我去客厅,我不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人。
”
客厅的沙发非常宽,像一个柔软的巨型吐司,看得出来主人在买它时就是把它当床用的,蓬灵在上面试躺过,完全能横着或者竖着容纳她。
但是客厅实在是太空旷太大了,即便有这么一张大得奢侈的宽体软皮沙发,空间也丝毫不显得狭窄,睡在那里总有一种躺在露天赤地里的不安稳感。
还是喜欢卧室。
蓬灵裹紧被子,甜甜地笑着跟人说:“谢谢~”
她对于沈漾此人的评价越来越高了。
——如果不是入睡不到两小时,房门又被人打开了的话。
她正酣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自打从研究所出来之后睡眠质量直线上升,但耐不住有人推她的肩膀喊她起来。
蓬灵睡眼朦胧地睁开眼,沈漾站在她面前,有些躁意:“你这次抚慰的效力没有上次强,时间一短就是这个结果么?搪塞我?”
“怎么可能……?”蓬灵困得连眼前的影子都是重影,说话也瓮声瓮气的,“五分钟,我如果要搪塞,都能抚慰仨!”
沈漾俯下身,信息素一点点从被子的缝隙里钻进去,缠到她的脖子上:“可是我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