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信息素的渴望已经搅乱了他正常的思考空间,让他非常轻易地就忽视了这个陷阱。
睡在沙发上时他不像是往日般,在结束任务后,被过量使用精神力所反扑的困乏所裹挟,一回到自己安全的住所便能熟睡,而是在完美解决完头疼后,反常地越来越清醒。
本来应该睡得很好才对。
可大脑一秒比一秒清醒,那些往日能被忽略的微小变化也变成了不可忽视的动静,比如放在窗台上的绿植土壤里隐约的水流,比如沙发上还残留着不属于他的气味。
以及,从紧闭的房门下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属于omega的气息。
家里有个陌生人还是太麻烦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房门,但很快又觉得,房间里睡觉的那个人,呼吸声是不是太明显了?
翻来覆去,骨头里渐渐都泛起了痒意,他闭着眼想起方才把侧脸搭在她手心里时的惬意,她不过踏入他的空间一周,整栋房子里已经丝丝缕缕萦满了她的气息。
还是得提醒她有点分寸,在家的时候就好好贴阻隔贴,起码在他回来的这几天规矩点。
沈漾收回思绪,现在人就在他眼前,他直接撩开了她的长发,往她后颈处看了眼。
阻隔贴,新鲜的,还在效力范围内。
他神情晦暗不明地撤回了手。
蓬灵正仰着脖子看着他,说:“你凑近一点。
”
他垂着头看她,替她将宽大的领子往上拉了一下,随后拎住自己后颈的衣领往上一拉,直接将上衣从上脱了下来。
“你脱衣服干嘛?都一样的,”蓬灵还在那里自卖自夸,“我告诉你我很厉害的,只需要一点皮肤接触就能抚慰,碰手碰脸都可以,对抚慰的效力没有影响。
”
回答她的是沈漾上了床,把刀放在了两人中间,手指还松松地搭在刀鞘上。
蓬灵脸色一变,立刻坐得端庄,改口:“其实我不喜欢碰你的手,还是脸吧。
”
沈漾没说话,而是稍稍倾身,单手箍住她的后颈,稍一用力,便不容置喙地把她整个上半身往自己身前带。
他将手掌撑起来,把那些如水的长发撩开,而后低下头去,咬住阻隔贴的一角,毫不犹豫地撕掉了。
“信息素。
”他说。
这样的姿势让她重心有些不稳,蓬灵短暂地撑在他胸前稳住自己,随即察觉到手下起伏的胸肌线条,马上缩回了手。
没了支点,她像个不倒翁一头磕在他身前,两只手下意识同时往下按,只摸到了隔开两人的,冰冷的刀鞘。
“别碰我的刀。
”沈漾闭着眼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