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舜点头,“我知道,明日去了庭州,我也想为弟兄们谋一个前程。”
卫纵颔首,“队正早些休息,我再守一会。”
唐舜摆摆手,没有坚持,回到队舍,闭上眼,耳边仍是鼾声、酒味、炭火噼啪的轻响。
他没有睡着,但也没有睁眼。
他在心里一遍遍过着明日的行程:
何时出发,如何见礼,该说什么话,不该提什么事。
庭州是一道门槛。
跨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鸡鸣。
天色微亮,灰白的光从窗缝渗进来。
卫纵推门进来,声音压低:“队正,石指挥已经到了门外,半个时辰后出发。”
唐舜起身,活动肩颈。
他脱下外袍,叠好放在床头,换上一身干净的军服。
盔甲留在营中,只佩横刀。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满屋醉汉,鼾声如雷。
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北地特有的干冷。
他沿着营道走向军营大门,脚步稳健。
到了营门,石撼山已等在那里,身后跟着两名亲兵,牵着一匹备好鞍鞯的战马。
“给你准备的。”石撼山说,“不必步行。”
唐舜翻身上马,缰绳握紧,随同石撼山策马前行。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晨雾渐散,天光微明,大同城在他身后慢慢缩小,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轮廓。
官道笔直向前,通往南方的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