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翟四也。
太原封地,西近戎翟,嫪毐招诱已久,其俗悍勇,不习秦法,惟利是趋。
舍人五也。
府中舍人,皆各国亡命投效者,不隶庙堂,径听嫪毐号令。
”
“五者相加,约万余之数。
万余之兵,不足以撼秦国。
但这万余之兵,皆在咸阳。
咸阳之内,王驾所恃,唯有郎卫。
欲调蓝田大军,则需虎符,如果君上尚未亲政,则无虎符。
纵使虎符合一,调兵五万,蓝田距咸阳百余里,大军一动,彼必知之。
彼若知而先发,则变在肘腋。
”
昌平军的目光从昌文君身上,放到了秦王政身上。
秦王政垂眼,又抬眼,笑道:“如今境况已明,嫪毐真正所能指挥的,不过舍人这帮趋名逐利的乌合之众而已。
嫪毐虽执掌太后玺,可是老秦人岂会听他的,虽被太后玺的权威蒙蔽一时,届时临阵倒戈,乱军军心大乱,他又岂有胜算。
”
昌平君紧接着说道:”如今我们不清楚嫪毐的谋划,他虽有谋逆之心,可尚未有谋逆之实。
君上仓促而动,反而授人以柄。
”
“不着急。
一旦我亲政,嫪毐必然作乱,今天不作乱,明天不作乱,那不代表他不会作乱。
嫪毐是什么样的人,有些心机有些谋划,但为人焦躁,心浅得很,只要未达他意,不满作乱,那是迟早的事。
就算他心有忌讳,只消一吓,便瞬间不安,他只要不安,便要造反以自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