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大阪师团自己掏腰包买的技术!是我们‘大阪师团商业情报特别调查组’的核心!
是我们全师团官兵集资三百多万日元换来的命根子!
是谁?是谁让底牌彻底暴露了?!”
副官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他跟随河田正三多年,深知这位师团长平时笑容可掬,像个和气的商人,但一旦被触犯核心利益,那暴怒起来比任何武士都要可怕。
河田正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熊。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透着杀意。
三百多万日元啊!
那是1937年,全师团从上到下,从将官到士兵,每个人自愿“入股”凑出来的钱!
当时说的是“投资未来”,等赚了钱大家分红。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靠着这台德国产的kfz61型电报信号监测截取测向车,他们提前获知了多少政策动向,做了多少赚钱的买卖?
师团小金库里的钱,翻了好几倍!
现在好了,司令官知道了。
一句“移交派遣军司令部统一部署”,就要把他们的命根子拿走?
凭什么?!
我们大阪人辛辛苦苦攒钱买的技术,你们司令官的人一句话就想拿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河田正三毕竟是河田正三。暴怒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重新闪烁起那种精明的、算计的光芒。
司令官的命令必须执行,这是军规。
违抗军令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但执行的方式……可以灵活。
“松下之助来了吗?”他问副官,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已经在外面等候十分钟了。”
“让他进来。”
很快,“大阪师团商业情报特别调查组”组长松下之助中佐快步走进。
“师团长阁下!”松下之助立正敬礼。
河田正三将电报纸推到他面前:“看看吧。”
松下之助快速浏览,脸色也变了:“这……司令官怎么会知道?
这台车的存在,除了我们师团内部,应该只有德国供货商知道……”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河田正三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隐藏着寒意,像冰层下的暗流,“司令官要技术,我们不能不给。
但是,怎么给,给到什么程度,我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