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可能停车束手就擒,但尽管我的脚一直死死地踩着油门不放,电动的高尔夫车也不可能跑得过军用皮卡,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见我没有停车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开起了枪。
"抓紧了!"我对女孩们喊道,同时急转弯避开对方的射击路线。
子弹开始击中车身,发出令人胆战的"哐哐"声。我尽力压低身体,用自己的身躯死死地护着黄瑶瑶。车内充满了女孩们的尖叫声和我咬紧牙关的呼吸声。
借助高尔夫球车小巧灵活的特点,我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希望能借此摆脱追逐。但天不遂人愿,当我从另一端出口驶出时,映入眼帘的又是一辆军用皮卡。
皮卡上的士兵已经架好了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我的方向。我看得出他们已经锁定了目标,只需扣动扳机,我们就会变成马蜂窝。
小巷的另一端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追赶我们的士兵最多两分钟后就会抵达这个路口。我被困住了,彻底陷入绝境。绝望之下,我缓缓停下了车。
"完了。。。"我喃喃自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就这样结束了吗?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就这样画上句点?
就在此刻,一阵刺耳的引擎咆哮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一辆黑色suv以惊人的速度从拐角处冲出,横亘在军用皮卡和我们之间。车还未完全停稳,车窗就已经降下,里面的驾驶员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透过挡风玻璃向对面的士兵扫射。
对方猝不及防,立刻组织还击。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借着短暂的混乱,我勉强看清了suv中的驾驶员——是我们园区的安保队长张琮骏。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炬,手中的武器在他熟练的操作下喷吐着火舌。
没时间思考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我立刻踩下油门,趁乱冲出了包围圈。高尔夫球车颠簸着穿过战场边缘,子弹在我们身边呼啸而过。
我驾车沿着园区僻静的道路疾驰,心脏仍在狂跳不止。终于,我们抵达了园区另一个较为隐蔽的出口。这里通常用于运送物资,规模较小,守卫也较少。果然,此时此地仅有几辆货运卡车静静停在那里,没有军队的踪影。
我匆匆将车停在一旁,转身准备下车去找车钥匙,却发现黄瑶瑶的手指仍然紧紧扣在我的衣服上,像是生怕我会就此消失一般。
"瑶瑶,听话,先下去等着我!"我尽量温柔地将她放下,然后回过头招呼其他人。
这一回头,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严霜躺在后座,那张曾经美艳绝伦的脸庞已经失去光彩,一双美丽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车顶。她的胸口和腹部遍布弹孔,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白色的睡裙,在座位上形成了一滩刺目的猩红色。那个曾经完美无瑕的身体,此刻竟被残忍地打成了筛子。
曾雪怡靠着前座椅背,一只手按着左肩下方的枪伤,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渗出。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却强忍着不出声。看到我望向她,她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
相比之下,徐娇倒是幸运得多。她蜷缩在严霜尸体旁的角落里,两手抱住膝盖,全身都在剧烈发抖,凭借着严霜尸体的掩护,她毫发无损,衣服上仅有几点血迹,想必是来自严霜的伤口。
"严霜。。。。。。"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眼眶瞬间湿润。那个总是板着脸、但却内心火热的女人,就这样在我的眼前离开了。我想伸手去碰她,但时间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转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黄瑶瑶:"快,拿着这个,给雪怡止血。"黄瑶瑶满脸泪痕,但她点点头,勇敢地接过衣服,小心地覆盖在曾雪怡的伤口上。
"按住别动,"我叮嘱道,"我去拿钥匙,你们在这里等我!"然后冲向岗哨室。
岗哨室内一片凌乱,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我在桌上摸索片刻,终于找到了货车的钥匙。当我返回时,黄瑶瑶正站在车外,一只手按着曾雪怡的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我去找辆车,你们等一下,"我边说边走向最近的一辆货车,迅速发动引擎。货车轰鸣着启动,我倒车至高尔夫球车旁边。
"雪怡姐,我先带你走!"黄瑶瑶帮着搀扶曾雪怡登上货车车厢。曾雪怡面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仍保持着坚强的神态。
而徐娇仍然蜷缩在原地,对周围的嘈杂毫无反应,双眼空洞,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惊恐状态。我焦急地喊道:"娇娇,快醒醒!上车啊!"
没有回应。
"徐娇!"我又提高了音量,但效果依旧不佳。
情急之下,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左右开弓给了她两记清脆的耳光。力道不小,她的脸颊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啊!"她终于有了反应,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瑟缩成一团。
"醒醒,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