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缚的双手垂在脸侧,腕间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牙印与皮革磨出的痕迹叠在一起。
陆凛伸手解开皮带。
牛皮从清徽腕间松落,掉在桌上,正好压住一份盖着红章的调令。
书房忽然安静下来。
院中的夜虫一阵阵鸣叫,声音越过半开的窗缝,渗进室内。
绿色台灯歪着。
斜光落在清徽半边脸上。
桌面已是一片狼藉。
军事地图垂在桌沿,红笔标出的东面防线朝向地板。公文散落大半,几张滑到了桌下。笔架翻倒,笔帽还停在作战图中央。
那支黑色钢笔滚在桌角。
笔尖凝着未干的墨,笔杆上则留有一层湿润的水光。
陆凛的大檐帽压住师团长签署的最后一份军令。
皮带搭在桌沿,金属扣悬在半空,反射出一小片冰冷的绿光。
清徽撑起身体,把散乱的长发拨到肩后。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锁骨。
那个【凛】字被汗水晕开了边缘,墨色仍然清晰。
清徽没有擦。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陆凛,落向对面墙上的照片。
师团长的肖像。
军帽端正。
目光沉冷。
嘴角没有一丝弧度。
那双眼睛正对着这张桌子。
也正对着她们。
清徽看了几秒,没有移开,更没有遮住身上的字。
陆凛站在桌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两个人都看见了。
墙上的男人,沉默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