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蜿蜒通向山庄北侧一处极为隐蔽的院落,墙高门窄,外观与杂役房无异,唯有门楣上一块不起眼的木牌,刻着一个“净”字。
安王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门内。
二人对视一眼,很默契地同时起身,借力跃上邻院一株古槐,枝叶掩映间,恰好能将那小院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院内灯火昏黄,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却听不清具体言语。
“看来这位‘闲散’王爷,”严令蘅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秘密可比我们想的要多。
”
二人为了看清屋中景象,悄然跃上正房屋顶。
很快,春花也与他们汇合。
三人伏在青瓦之上,屏息凝神,轻轻拨开一片屋瓦,向下望去。
屋内的景象,让他们几乎同时眼神震颤。
只见正屋内烛火通明,映照出两名年轻男子,正是那对“脆笋”书生。
然而此刻,他们早已褪去落拓青衫,换上了一身难以言喻的装束。
那是两件极其轻薄艳丽的纱质寝衣,形制还是女款的裙衫。
半透明的鲛绡薄纱紧贴肌肤,将二人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身躯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唯有在胸口与腿间的私密部位,用繁复华丽的刺绣巧妙地遮掩着。
那纱衣刺绣的图案,赫然是今夜宴上最为夺目的两种名菊。
一人胸前绣着怒放着金灿灿、花瓣如龙爪般张扬的龙爪菊,另一人纱衣下腹处则垂着粉嫩柔媚、丝瓣低垂的垂丝菊。
这欲盖弥彰的刺绣,非但未能遮掩,反而在朦胧纱影中平添了几分靡丽与诱惑,引人遐想。
更令人惊诧的是这二人的神态,他们虽面染红霞,眼神躲闪,肢体语言透出极大的羞耻感,可那双眸子深处,却奇异地燃烧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渴望,亮得惊人。
那年轻书生难掩兴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兄长,你我兄弟二人,今日终于要得偿所愿了,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机缘。
谁能想到,竟是以这般模样,得蒙居士垂青。
”
他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绣着龙爪菊的薄纱,脸上红潮更盛,“原来,居士喜好这等风情。
”
年长书生闻言,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想维持几分矜持,却又被屋内暖昧的氛围搅得心神不宁。
他尚未答话,年轻书生已迫不及待地炫耀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不瞒兄长,为保今夜万无一失,小弟方才更衣前,特地服了一剂宝药,名为‘金枪不倒散’。
”
说着,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透过薄纱可见其肌肤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气息也明显粗重起来,“今夜,定要叫居士见识何为真正的猛虎下山!”
他说这话时,胸膛微微起伏,细密的汗珠渗出,整个人如同刚从蒸笼里出来一般,热气腾腾,显然药力已经开始发作。
年长书生见他状态亢奋异常,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担忧斥道:“你怎可如此孟浪,胡乱用药?若伤了根基如何是好!”
年轻书生却浑不在意,反逼问道:“兄长莫要说我,你素来心思缜密,今夜又准备了什么惊喜,莫非还想藏私不成?”